精神性灼口综合症的心理学研究进展
      摘要:随着心理学的迅速发展,精神性的灼口综合症(BMS)与心理因素的关系越来越受到人们的重视和关注,本文就近年来有关BMS患者的心理背景因素、心因性躯体症状、心理量表的研究分析,以及心理行为治疗的文献进行综述,为心理学角度治疗BMS提供了新的概念和方法。
      
       灼口综合症( Burning mouth syndrome BMS)的病因学分类,目前分为二大类,一类是有明确原因的,如血液病、Vit缺乏、牙源性因素、性激素紊乱、或炎症因素。另一类是心理因素引起的属于心因性疾病,临床上没有明确的局部和全身原因,常规治疗无效,而且持续时间较长的。[1~5]近年来随着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形成,心理因素与BMS的关系,以及BMS患者的心理行为治疗的研究越来越深入,已取得明显的疗效。本文就近年来有关BMS患者的心理背景因素、心因性躯体症状、心理量表的研究分析,以及心理行为治疗的文献综述如下:
       一BMS的心理背景因素
       近年来的许多研究发现,BMS的发病存在着某些心理背景因素;Bogetto等发现[6]发现72%的BMS患者在发病前6个月内存在着一定数量和一定程度的生活事件,并伴有明显的焦虑和抑郁。石小新等[7]发现152例BMS患者中有工作压力、人际关系紧张38.81%、恐癌症27.63%%、家庭生活事件18.81%、疑病症14.47%。Bergahl等[8]发现BMS患者的社会适应能力明显降低,存在着对自己健康的过分关注,敏感性增加。Trikkas等[5]认为焦虑和抑郁在BMS发病的开始起了明显的作用,而且发现患者存在明显的敌意和神经质。Lamey等[8]对BMS患者进行孔径大小的感知试验,结果发现患者对10mm直径以下的孔的盲测感有明显夸大的现象。Grinspan等[9]同样发现BMS患者存在有焦虑、抑郁和家庭生活负性事件的心理背景因素。岳玉敏等[10]得出同样的结论。我们的研究发现大部分患者均有心理背景因素的存在,主要有多虑、多思、疑病症(包括恐癌症)的为38%,生活负性 事件为21%,和生活问题、夫妻关系长期不和为16%,工作紧张、领导关系长期不和为13%,神经衰弱为5%,没有明显原因的为5%。
       二BMS 的心因性躯体症状
       BMS患者除了口腔黏膜的灼热感和疼痛感以外,还存在着全身的躯体症状,这为我们临床上诊断心理因素引起的BMS有很大的帮助。常见的躯体症状除焦虑、抑郁以外,还有心血管系统、消化道、泌尿系统和肌肉骨骼系统的症状,并有精神神经系统的症状,如精神紧张、疑病、恐怖、个性的改变、睡眠障碍、容易疲劳、烦躁、神经衰弱、头昏脑胀等,但无器质性疾病可寻[4,5,8,9,11~13]。Brown等[13]对原发的不能解释的119例BMS患者,采用DSM Ⅲ-R诊断标准,进行躯体症状评估,与正常人比较,其中有9个指标明显增高,最多见的是抑郁(56,6%)、焦虑(33.6%)恐惧(31.1%),最少见的是烦躁(4.2%)和药物滥用(4.95%)。岳玉敏等[10]的调查也发现,82%患者存在恐惧心理,72%患者同时伴有喉部异物感、胸闷、气紧、叹气式呼吸等症状。我们的研究发现,BMS患者中,以睡眠障碍最多见,占91%,其中梦多易醒占梦多易醒的84%、早醒为75%、入睡困难为60%、睡眠过多为24%。在其他症状中,最多见的是容易疲劳(71%)、其次为记忆力减退(68%)、烦恼(57%)、虚弱感(57%)、各种躯体不适感(57)、腰酸背痛(55%)等,最少见的是耳鸣(27%)和易哭泣(22%);几乎所有的BMS患者存在多项的躯体症状,其中10~20项占90%。
       三BMS的心理量表分析
       近年来,心理学的发展很迅速,心理状态的量化有助于心理障碍的诊断,并能直观地反映治疗前后的变化,所以,国内外对这方面的研究较多;Trikkas等[3]采用了SRSD、STAL、EPQ、HDHQ和SSPS量表对BMS患者进行分析,结果发现,BMS患者在HDHQ量表的各项指标均高于正常组,说明患者存在有内向或外向型敌意,患者的EPQ指数的神经质和生活因素也明显增高,Rojo等[12]采用SCL90量表,发现在焦虑、抑郁、困惑、躯体化症状和敌意方面有明显意义,而在非精神性BMS中则无明显差异。Bergdahl等[8]采用Karolinska个性量表(KPS)、个性量表(PS)、生活质量量表(QLS)对BMS 患者进行研究,结果表明患者的社会能力明显降低、躯体焦虑明显增加、肌肉紧张、神经衰弱、头昏脑胀、并伴有悲观消极、心境恶劣的心理状态。Paterson等[14]研究了83例BMS患者的医院焦虑抑郁量表(HAD),结果发现有61%的患者有机能异常的习惯,并发现机能异常习惯与焦虑之间有明显的相关;但没有发现抑郁症状。Rojo等[15]采用Hamiton焦虑抑郁量表,发现有51%的患者存在抑郁症状,从量表分析,焦虑很大程度影响患者的心理状态。 岳玉敏等[10]对BMS患者采用了EPQ、生活事件量表(LES)和SCL90量表进行分析,结果发现,中国人BMS患者具有特征性的内向型不稳定性格,精神质得分显著高于正常组,患者所经历的负性生活事件明显高于正常组,SCL90指标除偏执外均明显高于对照组。我们在临床上对39例精神性BMS患者采用SAS、SDS、SCL90量表进行测定,结果发现在SAS中,有15例(39%)可诊断为重度焦虑、13例(33%)诊断为中度焦虑、11例(27%)诊断为轻度焦虑,在SDS量表中,有32例(82%)诊断为重度抑郁、5例(13%)诊断为中度抑郁、2例(5%)诊断为轻度抑郁;在SCL90量表中,各项指标均高于正常组。
       四BMS的心理行为治疗
       以上的研究充分说明BMS患者与心理因素有密切关系。因此,对患者进行心理行为治疗是必要的,随着心理学的发展,目前心理治疗的方法越来越多,副作用也逐渐降低,疗效明显。具体的方法有以下几个方面:
       1心理疏导:需要医患的配合,积极寻找患者的负性心理背景因素,进行转移性治疗;介绍医学知识,消除患者的疑病症和恐癌症,鼓励患者摆脱“病人角色”。[7]Lamey认为[16],如果患者对医生有信心,则治疗成功率可达70%,许多患者往往通过初步的治疗就明显好转。
       2认知治疗(CT):Bergdahl等[17]对BMS患者在牙科治疗后进行内科的CT治疗,经过治疗后,患者的疼痛明显缓解,6个月后随访,疼痛进一步减轻,而对照组无明显变化。陶人川等[18]对BMS患者进行认知指导,发现疼痛缓解率实验组高于对照组,认为在BMS患者的临床治疗中,除常规药物外(谷维素―核黄素―维生素E方案),针对其精神病因因素实行认知方面的指导,具有一定程度的临床辅助价值。
       3行为治疗:包括有规律的生活方式,适当的体育活动、学会情绪的控制、生物反馈治疗以及暗示疗法等均有一定的作用19]。
       4心理药物治疗:在抑郁症的治疗中,药物治疗是首选的治疗方法,治疗原则是联合应用抗抑郁药物和抗焦虑药物,在文献报道中,大多采用单胺氧化酶抑制剂(第一代)、多虑平、丙咪嗪(第二代)抗抑郁药,和氯硝安定等抗焦虑药物,并认为心理药物治疗必须正规化和长期化。[7,20~22]但上述药物的副作用较大,患者往往难以长期忍受药物的副反应而停止治疗;Grushka等[23]采用了氯硝安定治疗,从低计量0.25mg/天开始,每周增加0.25mg,治疗后的疼痛指数从 7.0±1.9降低到3.9±3.4,70%患者有明显效果。近年来,第三代抗抑郁药物的出现(以5-HA受体抑制剂 SSRI)抑郁症的治疗带来了福音,我们在临床上对BMS患者应用百忧解作为抗抑郁药物,并合用抗焦虑作用较强的如氯硝西泮、佳乐安定、罗拉等抗焦虑药物,配合心理疏导,取得了令人满意的效果。
       目前国际上已将BMS列入慢性疼痛范畴,并在精神病诊断统计手册以及国际疼痛研究会高于精神病及疼痛分类的二个系统都将BMS列入心因性疼痛一类。[10]因此,随着BMS病因的明确,心理学的进一步发展,对治愈BMS的 前景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