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口综合征患者的心理背景因素、躯体症状和心理量表分析 |
| 灼口综合征(Burning month syndrome BMS)是指发生在口腔黏膜以烧灼样疼痛为主的一组征候群,常不伴有明显的临床损害特征,也无组织病理学特征的病损。疼痛的部位以舌部多见,但也可发生在舌以外的口腔黏膜组织,常伴有麻木、感觉异常、口干、以及其他的不适感;近年来,随着生物-心理-社会医学模式的兴起,BMS的精神因素病因学说越来越受到重视,对BMS的心理学病因、心因性躯体症状、心理量表和心理行为治疗的研究的国内外报道也逐渐增多。[1]本文通过对60例患者的心理学病因、躯体症状和心理量表的分析,了解BMS与心理疾病的关系,为进一步对BMS患者的心理行为治疗提供理论依据。 材料与方法 1临床资料:从1998年6月以来,根据BMS的诊断标准[2、3],我科共收治BMS患者61例,其中男性16 例,女性44例,年龄在30~77 岁,平均52 岁。病期3个月~10年,平均1.4±1.8年。全部患者经临床检查均无口腔局部的器质性病变,实验室常规检查无异常,并经对症处理或中药治疗无明显效果。全身无重要脏器疾病史,有二例有高血压病(属心因性疾病)。全部患者均排除病理性疾病引起的BMS;根据症状发生的部位,我们将BMS分为舌痛症和口腔异感症二类。 ⑴舌痛症:共36例,男性7例,女性29例,年龄在38~77岁,平均57岁;主要症状为发生在舌部任何部位的钝痛,呈持续性,晨重夕轻,与进食无明显关系,有时伴口干、麻木及烧灼感。 ⑵口腔异感症:共24 例,男性9例,女性15例,年龄在33~63 岁,平均46岁;发生口腔舌部以外任何部位的黏膜,牙槽骨和肌肉组织的疼痛、感觉异常、麻木、和其他的各种不适感。 2方法:对上述患者做下列检查; ⑴ 详细询问病史:专科病史,生活事件,可能的精神因素和以往的治疗情况; ⑵ 专科检查:通过临床检查、X片检查和常规的实验室检查,排除局部的器质性病变。 ⑶问卷调查:根据心理障碍所出现的常见非特征性的心因性躯体症状,设计统一的表格(由美国Lilly亚洲公司提供),进行详细的询问并予以记录。 ⑷量表分析:对42例患者和性别、年龄、文化程度、职业相似的42例正常健康者(无口腔症状、无心因性躯体症状、心理状态良好),见表1;采用ZUNG自我评定焦虑量表(SAS)、ZUNG自我评定抑郁量表(SDS)和症状自评量表(SCL-90)[4],由患者填写,并经量表的计算机量化处理(WL-MPE-1 电脑心理测定仪:上海维廉中医科教产品有限公司)。 3统计方法:根据结果的内容进行分类统计,并用SPSS 9.0软件包进行统计学 t 检验处理。 结果 1全部患者的症状符合BMS的诊断标准;全身无明显器质性疾病,二例高血压患者已服药多年。 2全部患者均伴有多项的全身躯体症状,其中以睡眠障碍最多见(55/60,占92%),其中梦多易醒占梦多易醒的84%、早醒为75%、入睡困难为60%、睡眠过多为24%。 3在其他症状中,最多见的是容易疲劳(72%)、其次为记忆力减退(68%)、各种躯体不适感(58%)、烦恼(57%)、虚弱感(57%)、腰酸背痛(55%)等,最少见的是耳鸣(27%)和易哭泣(25%)。见表2。 4.舌痛症的发病年龄高于口腔异感症(P<0.05),但在性别上无明显差异(P>0.05),舌痛症和口腔异感症在几项主要躯体症状中无明显区别(P>0.05); 5 .心理学病因,经过详细的询问,我们发现大部分患者均有心理背景因素的存在,主要有多虑、多思、疑病症(包括恐癌症)的最高为38%,生活事件为21%,和生活问题、夫妻关系长期不和为16%,工作紧张、领导关系长期不和为13%,神经衰弱为5%,没有明显原因的为5%。 6. 几乎所有的BMS患者存在多项的躯体症状,<5项的为2/60(3%)、 <10项的为14/60(23%)、<15项的为21/60(35%)、<20项的为19/60(32%)、<25项的为4/60(7%);大部分的症状集中在5~20项之间(90%),尤其是10~20项之间(67%),见表2。 7. BMS患者42例的SAS量表分析:有15例(36%)为重度焦虑,13例(31%)为中度焦虑,14例(33%)为轻度焦虑;SDS量表分析:有32例(76%)为重度抑郁,有8例(19%)为中度抑郁,2例(5%)为轻度抑郁。各指标与正常组对照有显著差异(P<0.01);见表3、4。 8. BMS患者39例的SCL-90量表分析:患者组与对照组比较:患者组SCL-90中有9项因子分均高于对照组(P<0.01~0.05),其中躯 体化、强迫症状、抑郁、焦虑、精神病性等为其心理障碍的主要表现;见表5。 讨论 BMS的发生机制复杂,由于目前对BMS的诊断标准不统一、发病机制学说众多,治疗效果不满意,目前的研究认为它可分为病理性和精神性二类[1],前者与全身性疾病,如心脏病、高血压、糖尿病,舌部微循环障碍、维生素B族的缺乏、内分泌功能紊乱及局部刺激等因素有关,治疗效果较好;后者一般经常规治疗无效,在口腔科的临床上是一类疑难疾病。随着近年来医学心理学的迅速兴起,以及新的心理学理论的出现和新型的心理药物的不断产生(低副作用高效益),心理行为治疗在各学科中的应用已解决了许多过去认为难以治愈的疾病。同样对于BMS来说,目前关于心理因素学说已越来越受到人们的关注和重视,但在临床上如何来认识是否是心理因素引起,如何进行判断,以及进一步的心理行为治疗,仍然是一个需要研究的课题,本文的通过BMS患者的心因性病因、心因性躯体症状和心理量表的分析,目的是了解BMS的主要躯体症状,这对心理因素引起的BMS诊治有一定的帮助。 确诊精神性BMS是进行有效治疗的关键,我们认为在诊断前必须排除病理性的BMS,可以通过病史、口腔检查、影象学检查和常规治疗等进行鉴别。从我们的研究看,绝大多数(95%)患者有负性的心理背景因素,这与多数文献的报告相似;[2、3、5]Bogetto发现72%BMS患者在发病前6个月内存在着一定数量和一定程度的生活事件,并伴有明显的焦虑和抑郁。[6]在80年代末,Sulliran和Castera等人[7]在临床治疗中已发现BMS患者的情绪状态的异常,尤其抑郁情绪为舌痛症的重要病因。在我们的研究中还发现几乎所有的患者存在有心因性的躯体症状,最多见的为睡眠障碍,这在基层医院无心理量表分析时,进行病理性和精神性BMS鉴别 的重要参考依据。同样Brown等和岳玉敏等人[1]的研究也发现BMS患者存在着全身各系统的躯体症状,除我们发现的躯体症状外,还存在恐惧、药物滥用、个性的改变、喉部异物感、胸闷、气紧、叹气式呼吸等症状。 心理学量表分析,是心理疾病诊断的重要工具,除了对心理疾病的诊断具有定性、定量的分析并作出客观的诊断外,还可评定心理行为治疗的效果,目前已大量地应用于临床,为精神性BMS的诊断提供了具有说服力的依据。 Trikkas等[8]采用了SRSD、STAL、EPQ、HDHQ和SSPS量表对BMS患者进行分析,结果发现,BMS患者在HDHQ量表的各项指标均高于正常组,说明患者存在有内向或外向型敌意,患者的EPQ指数的神经质和生活因素也明显增高,Rojo等[9]采用SCL90量表,发现在焦虑、抑郁、困惑、躯体化症状和敌意方面有明显意义,而在非精神性BMS中则无明显差异。Bergdahl等[8]采用Karolinska个性量表(KPS)、个性量表(PS)、生活质量量表(QLS)对BMS 患者进行研究,结果表明患者的社会能力明显降低、躯体焦虑明显增加、肌肉紧张、神经衰弱、头昏脑胀、并伴有悲观消极、心境恶劣的心理状态。从我们的研究发现,BMS患者主要以抑郁(SDS)为主,其中中、重度为95%。其次为焦虑(SAS),中、重度为67%。虽然在正常组中亦有焦虑和抑郁,但大多数以轻度为主,这与当前市场经济,竞争激烈,精神紧张有关。进一步观察SCL90量表,我们发现BMS患者的指标的阳性项目数明显高、于对照组(P<0.01 ),而有意义的指标主要集中在躯体化、强迫症状、抑郁、焦虑、和精神病性,说明BMS患者确实存在着心理障碍。 关于精神性BMS的治疗,根据我们的以上研究,我们认为BMS是一类以抑郁为主的心理障碍综合征,所以,我们在临床上采用了以新一代抗抑郁药物(5—羟色胺摄取抑制剂SSRI)百忧解(美国Lilly亚洲公司提供)和抗焦虑药物(氯硝西泮或佳乐定、罗拉),在临床上取得令人满意的效果(另文报道),并且在躯体症状和量表的指数有明显的改善。 小结 本研究表明,BMS是一类以抑郁为主的心理障碍症状群,心理学病史、心因性躯体症状具有临床诊断参考价值,心理量表的分析则可进一步明确心理障碍的类型和程度,心理行为治疗可能是治疗精神性BMS的有效方法。 |